医馆是个一进院子,辟了西厢房给病人住,东厢房似乎也住了人,房门紧闭着,赵岚苼推门进了西厢房,当下一股浓稠的药味扑面而来。
屋内果然躺着一位青年人,面如土色,双目紧闭且一动不动,还真就是老大夫那句“同死人一样”。
赵岚苼盯着他看了半响,总觉得有异常之处,便慢慢走上前去,轻声道了一句失礼,随即抬手抚上了他露出的一段脖颈。
屋门却在这时被叩响了三声,赵岚苼闻声回望过去,门前不知何时站了一位少女,神情怯怯喏喏地,正捧了药膏与纱布不知如何是好。
来人是老大夫的小女儿,也是个医女。据她所说,这几日都是她在照顾此人,每日为他更换药膏和绷带。
赵岚苼退到一旁,静静地观察医女给这人换药,见她十分小心地解开了青年领口的衣衫,将胸膛上一圈圈的纱布剪下,又细细地涂上草药,覆上新纱布。
一套流程结束,见医女起身端起托盘要走,赵岚苼才开口。
“姑娘留步,我见这位兄弟伤势实在过重,姑娘不再诊诊看看?没什么别的大问题吧?”
医女似乎没想到赵岚苼会这么问,“我为他换了几日药了,暂且已经没有性命之忧,道长不必太过担心。”
赵岚苼没再说什么,看着医女掩了门离去,她才收了目光。
用肉眼看来,不过是一群再普通不过的村民,行为举止也都是合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