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他不仅可以回朝复命,料理完祭天后的琐事,甚至还能再归家,给几个小徒们交代后事!
再看上一眼京华灯火繁茂,喝上一坛最爱的罗浮春醉。
赵岚苼见他不语,眨眨眼睛,“是三天不太够嘛?”
“够了够了!大宗师神通广大,浮生三日,于我已然是额外的恩惠。”
赵岚苼笑笑,这才放心下来。她望向天命台之外,云层已淡薄了许多,雨也停了,天就要放晴,自己也该走了。
她刚要抬手摸出之前画的那道血符咒,司天神官就大着胆子抓住了她的袖子。
一脸英勇就义的表情,却许久都没能讲出一个字。
他在犹豫一件关乎阴德来世的事。
凶死之人是决不能向活着的人透露自己是何故横死的,托梦向亲友告知,上身借他人之口诉说,引诱其为自己复仇,都是大忌,自损阴德投身百世畜生道都有可能。
阴阳两隔,死了就该断了一切痴爱恩怨,谁无辜谁有罪一切自有天定,轮不到任何生灵出来为自己主持公道,干涉生死。
身为司天神官,他是最清楚这条忌讳的。
赵岚苼似乎懂他要说什么,皇帝钦点的司天神官就这么死在了祭天大典的天命台之上,除非自戕不然根本不可能是偶然。
这其中隐秘在黑暗中的曲折,活人忙活半天都不如把死人叫起来亲口指认来的痛快。
但偏偏隔了条忘川,阴阳两道,有口也难言。
司天神官终于是下了决心,在心中措辞一番,就要开口,只见赵岚苼风轻云淡地一笑置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