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什么呢?”
沿肆眼神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有一丝一毫的躲闪,只顿了顿道,“你不是和尚?”
原来是在看她露出来的头发。
原主的头发又重又密,她晨起想要盘发都举得手臂酸痛,便披散着一半随它去了,眼下才发觉自己披头散发的在寺庙中来往,属实太过显眼。
“不算是。怎么?不是和尚你不拉?”赵岚苼突然地没什么好气,想到刚刚自己竟因为沿肆的注视而紧张,不禁有些迟来的莫名其妙。
她一个给人当师父的,还害怕徒弟不成!
思及此处,更是理所应当,赵岚苼大步流星地跨到马车前,却悲哀地发现了一个问题。
她连车辕都够不着。
这马车本就高于好些寻常马车,她眼下还短胳膊短腿儿的。若想不靠沿肆,就要自己手脚并用爬上去。
就在赵岚苼黑着脸杵在车前时,好死不死的,自己那缺德徒弟一眼看穿了她的尴尬,且无动于衷地挑了挑眉毛。
“你就不能拉我一把吗?”赵岚苼黑着脸继续没好气道。
沿肆顿了顿,不知道从哪摸出了把扇子来,懒懒散散地抬手一递,示意赵岚苼抓住。
哦,忘了,自己这徒弟还有个不喜欢被别人触碰的毛病,赵岚苼当下又确信了一点他的身份。
待她上车坐定了,车夫掉了个头开始慢慢悠悠地往山下走,青帷马车中松竹冷香阵阵,扑在身上却是极暖和的,是车中还摆了暖炉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