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时曼闻言,挑了挑眉,目光从女儿身上移到儿子那张写满认真困惑的小脸上。

她歪头思索了片刻,促狭一笑:“可能是因为,当哥哥的傻,妹妹就傻。”

路逾铮一听,小脸立刻绷了起来,他挺直小身板,像个小大人似的,一本正经地反驳:“妈妈,责任外包是不好的!”

他伸出小食指,在空中煞有介事地点了点:“你不能把妹妹的傻,归结到我这个哥哥身上。”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光否定还不够,立刻提出了建设性意见:“妈妈,你可以把妹妹的傻,怪到爸爸身上,但不能拿怪到我这个儿子身上。”

说完,他还学着谢家爷爷平日里的样子,两只小手努力往背后一背,小胸脯微微挺起,下巴也太高了点,摆出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这套动作他私下练习过很多次,自觉非常有气势,非常有感觉。

“妈妈,你是大人了”他继续用模仿来的,带着点教导口吻的语气说道:“你要学会自省。”

他努力回忆着大舅舅教过的句子:“大舅舅说,吾日三省吾身,就是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

路逾铮一字一顿地复述着,虽然个别发音还带着点奶声奶气,但意思表达得相当清晰。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小手指精准指向妈妈:“所以妈妈,妹妹傻,你要自省。”

他学着刚才的句式,开始即兴发挥:“为母谋而不尽乎?与子女交而不爱乎?”

说完,歪着头,似乎在等待妈妈的深刻反省。

“妈妈”

路时曼只觉得自己的脑瓜子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小蜜蜂在里面开派对。

她无奈扶住额头,看着眼前这个小嘴叭叭叭,一刻不停输入大道理的儿子。

老天爷,谁能告诉我,这孩子到底遗传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