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墨宁拉开车门的瞬间,路砚南已经恢复如常。

她带着一身微凉的空气坐进副驾驶,一边系安全带,一边侧头看向路砚南,声音带着松弛:“等很久了?”

路砚南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像是在审视,又像在确认什么。

裴墨宁微微歪头,有些疑惑:“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路砚南收回视线,启动车辆,回答了她刚才的问题:“刚到。”

裴墨宁敏锐捕捉到路砚南语气里的紧绷。

结合刚才在门口那个拥抱

她几乎可以肯定,他看见了。

而且,他介意了。

一种混合着隐秘验证和小小刺痛的感觉悄然蔓延。

验证的是,他并非全然无动于衷。

刺痛的是,两人之间那层若有若无的玻璃,清晰映照出此刻横亘的距离。

裴墨宁不知道他心里具体在想什么。

主动解释?解释什么?以什么身份解释?

此刻开口,将这点刚萌芽的在意,生生扭曲成刻意的宣告。

她不能。

于是,裴墨宁神色如常地调整了一下安全带:“晚上那家餐厅,有锦城最好的观景露台。”

路砚南沉默地看着前方。

裴墨宁的话像是隔着一层水幕传来,模糊不清。

他脑海里反复回放的画面只有两个:那男人看她的眼神,和他拥抱她的手臂。

每一帧都像慢动作重放,带着刺耳的嗡鸣,将他的自控力切割得七零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