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墨宁看着他几乎称得上仓促的背影,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

笑声清润了然,分明看穿了他欲盖弥彰的心绪。

路砚南一只脚已经踏出车门。

身后的裴墨宁忽然叫住了他:“等等。”

他停住,半个身子在车外,回头看她,带着询问:“裴医生还有什么嘱托?”

裴墨宁从扶手箱里拿出一个蓝色丝绒小袋子,递到他面前:“我的安神香快见底了。”

她语气自然地仿佛只是顺手分享:“估摸着你的也该续上了。”

她抬眼看他,带着善解人意的调侃:“省得你这位路总不好意思开口,小的就主动送上门了。”

路砚南接过那个触感细腻的丝绒小袋,捻在指间。

袋身带着她车内的淡香,像某种温柔的印记。

他低笑一声,目光锁在她脸上,话锋一转:“裴墨宁,送过花吗?”

裴墨宁挑了挑眉,坦然回答:“收到过,但没送过。”

路砚南将袋子收紧口袋,动作从容:“我还以为,你这一招是学的‘送花留一枝,花谢送新花’?”

裴墨宁微微歪头,眼里是心照不宣的亮光:“异曲同工?”

路砚南点点头,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扁平的黑色丝绒长盒。

盒子不大,却质感极佳。

他递给她:“礼尚往来?”

裴墨宁的心跳墨宁漏了一拍,伸手接过:“互通有无?”她顺着他的话。

打开盒盖的瞬间,一支设计简洁利落的钢笔静静躺在丝绒内衬里。

铂金的笔帽和深蓝色的树脂笔身透出沉稳的光泽,低调奢华,每一个弧度都恰到好处,显然价值不菲。

更重要的是,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