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砚南有些意外,伸手接过:“这是?”
“我一个朋友自己调的安眠香,”裴墨宁解释,声音温和:“对压力大,入睡困难的人,会有些帮助。”
路砚南握着那尚带着她掌心余温的小袋子,微微一怔。
压力大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是那晚在桥上?
还是两次吃饭时的谈话?
他随即低笑出声,带着点自嘲的意味:“果然是鸿门宴,连压力大都被裴小姐套出来了。”
裴墨宁拉开车门,一只脚已经踏出车外。
她闻言回头,夜风吹拂着她长发,笑容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柔和:“用完了跟我说,再给你送。”
路砚南捏着那个小袋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丝绒质感,抬眸看她:“次次问你要的话,你不觉得太亏了?”
这话带着点试探,也藏着点期待。
裴墨宁已经下了车,站在车门外。
她微微弯下腰,隔着车窗,目光与车内的路砚南再次交汇。
“路总是生意人,不做亏本生意”她歪了歪头,停顿片刻,眼神清亮:“心理医生,也不做无用功。”
说完,她直起身,对着路砚南挥了挥手:“路上小心,晚安。”
随即利落转身,身影很快融入小区温暖的灯火之中。
路砚南坐在车内,目送她的身影消失。
许久,他才低头,打开那个深蓝色丝绒袋子。
一股清雅宁神的草木香气幽幽飘散出来,瞬间盈满了狭小的车厢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