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看路砚南,全部的焦点都放在那个情绪崩溃的男人身上。
“刚才,你晃那一下,是不是右脚打滑了?”裴墨宁声音恢复了些许温和,带着引导性的力量:“这护栏很滑吧?上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男人愣愣地,被她说中了。
刚才他情绪激动往前冲时,穿着皮鞋的右脚在护栏根部确实滑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他下意识地点点头。
裴墨宁微微颔首,像是验证了自己的观察:“这种情况下,动作幅度越大,越容易失足。”
“你跨过去那条腿,承受了大部分重量,支撑太久,很快就会发麻发僵。”
她的描述精准,如同在讲解一个胜利现象,不评判他的行为,只陈述物理事实。
这反而让狂躁的男人,有了一丝被理解的错觉。
对抗的情绪被暂时分散了一瞬。
路砚南盯着女人的脸,眼底划过一抹欣赏。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跨过去的腿从大腿开始又冷又麻,跟灌了铅一样?”裴墨宁再次提问。
男人下意识的去感受,干涩更加难看,完全说中。
那条腿确实因为姿势和寒冷又僵又麻。
恐惧感一下子涌了上来,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想要‘跳下去’这个动作,并非之前想象中的一松手那么简单。
路砚南捕捉到男人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
他敏锐把握到了这个短暂的空档期。
就在男人因为裴墨宁的话失神的瞬间。
路砚南动了。
他没有发出任何预警,整个人如同一头蓄势已久的猎豹,以一种快得惊人的速度向前猛冲。
大衣衣角在寒风中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