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老屋里。
路时曼发现自己站在屋子中央,她低头,身体是半透明的。
视线被角落一张摇摇晃晃的破板凳吸引。
板凳上,一个裹着旧布片的小婴儿正声嘶力竭地哭嚎着,小脸憋得通红。
旁边,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阴沉着脸,对着婴儿不耐烦地啐了一口:“妈的,生个赔钱货也好意思带回来,真他妈晦气。”
一个面容刻薄的女人靠在门框上,翻了个白眼,尖声反驳:“怪我?还不是你裤裆里的种不行,尽生些没用的玩意儿。”
两人立刻激烈地争吵起来,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婴儿的哭声在争吵声中显得更加微弱无助。
路时曼心沉了沉,这是她记忆深处那个充满恶意的起点。
眼前的就是她在这个世界的父母。
她走到婴儿旁边,伸出手想触摸那个哭得快要背过气的小婴儿,手指却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婴儿的身体。
她碰不到!
跟在她身后,同样以半透明意识体存在的路家兄弟和季凛深,刚刚被强行拉入这个场景。
看着眼前充满恶意的一幕,看着试图捂住婴儿耳朵的路时曼,脸上满是震惊和不解。
曼曼的梦境,为什么会有这种场景?
画面再次如同被快进的电影,飞速流转。
婴儿变成了一个约莫两三岁,瘦骨嶙峋的小女孩。
她正吃力搬着一个比她矮不了多少的板凳,想把它挪到墙边。
板凳太重,她一个趔趄,板凳‘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路奶奶从里屋冲出来,看到倒地的板凳,立刻叉腰破口大骂:“路时曼,你个丧门星,扫把精,连个板凳都扶不住,生你有什么用?还不如生下来就按尿桶里淹死,白吃白喝的赔钱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