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凛深其实也很紧张,放在身侧的手,不断摩挲着裤缝。
这个动作,他见路砚南做过很多次,之前不明白,现在才知道。
摸裤缝,还真能缓解情绪。
仪式台侧前方。
路池绪看着妹妹一步步走近,脸上的惯常嬉笑不见了。
他抿着唇,嘴角有些僵硬地上牵,试图维持一个笑容,眼眶却不受控制地迅速泛红。
他用力眨了眨眼,喉结上下滚动,迅速别开脸看向侧方的绿植,掩饰那点猝不及防的湿润。
路祁筠早就料到二哥会哭,从兜里拿出纸巾递到路池绪面前:“小声哭,扰民。”
“路路祁,别逼我在这感动的地方扇你。”路池绪红着眼瞪向路祁筠。
听到二哥这么叫,路祁筠脸一下沉了下来,耳背却悄然爬上一层红。
路简珩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身体微微侧倚在一根缠绕着藤蔓的原木立柱上。
姿势看似随意,眼神却始终追随着路时曼的身影。
路砚南停下脚步,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将路时曼的手,坚定放进季凛深已经伸出等候多时的手掌中。
季凛深立刻收拢五指,牢牢包裹住那只微凉的手。
路砚南抬眼,与季凛深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
没有言语嘱托,没有‘我把她交给你了’的俗套。
妹妹永远是妹妹,从来不存在交给任何人。
路砚南那一眼,深沉似海,包含了所有复杂难掩的情绪。
见妹妹站在季凛深旁边,他缓缓点了点头,随即干脆利落地退后,站到了路池绪身边,与另外两个弟弟并肩,形成了一个坚实的无声后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