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覆上他冰凉微颤的手背,动作轻柔地将那危险的酒瓶从他手里抽走,放到一边。

路时曼抬头看他痛苦的脸,昏暗的光线映着他眼角的泪痕。

路时曼心揪成一团。

“三哥”她又唤了一声,声音带着点哽咽:“你还好吗?”

路简珩看着妹妹蹲在自己面前,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里盛满了担忧和心疼。

路时曼声音里那丝颤音,像根细针,轻轻扎了他一下。

路简珩几乎要装不下去,想揉揉她的头说‘三哥逗你玩呢’。

但想到大哥的计划,想到她面临的困境,他强行压下冲动。

喉结滚动,路简珩挤出沙哑的声音:“好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好得不得了”

路时曼心口一缩。

三哥明明难受得要死,还在她面前强撑。

她鼻尖更酸,眼眶发热。

她伸手,用力握住路简珩冰凉的手:“三哥,我们回家吧。”

路简珩摇头,动作带着醉汉的迟缓:“不回”声音有气无力。

“那你想做什么?”路时曼急切地问:“我陪你,做什么都行!”

路简珩垂下眼,避开她的视线:“什么都不想做,就想一个人待着”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你走吧回家。”

路时曼没动。

她抿紧唇,干脆一屁股坐到他旁边,学着他靠住沙发腿。

路时曼侧头看他,语气带着点孩子气的固执:“我不走,三哥,你就当我不存在,别把我当人就是。”

“你把我当酒瓶,当抱枕。”

路简珩被她的样子可爱到,差点没绷住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