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砚南正站在小吧台这边收拾酒杯,听见动静抬头,刚要皱眉训斥:“路池绪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硬生生截断。
路池绪像一颗失控的炮弹,直直地砸向路砚南,带着一股冲劲,双臂狠狠箍住了大哥的腰跟背。
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也死死抵在路砚南僵硬的肩膀上。
紧接着。
“哇”一声失控的哭声陡然炸开。
像是憋了一整个晚上堤坝彻底崩溃,汹涌滚烫的眼泪瞬间就浸透了路砚南肩膀上的睡衣布料。
他的身体剧烈地抖着,哭得毫无形象,像个在外面受了天大委屈突然看见家长的小孩子,除了宣泄,什么都顾不上了。
路砚南整个人都懵了。
保持端着玻璃杯的姿势僵在原地好几秒。
怀里的人抖动着,滚烫的湿意迅速蔓延开来。
震耳欲聋的哭声狠狠撞进他的耳膜,砸得他心里狠狠一抽。
“怎么了?撞鬼了?”路砚南声音软了几分。
他空着的那只手举起来,犹豫了一下才落下,用手掌在路池绪后脑勺上,重重地,揉面似的揉了两把。
路池绪根本不回答,只是一个劲儿地哭,眼泪鼻涕糊了路砚南一身一肩。
他哭得打嗝,声音断断续续,却拼命想说出来:“呜你,你是最好的大哥,是最好的。”
每一句话都带着哭腔和决心,像是要把这信念刻进路砚南的骨头里。
路砚南的脊背微不可察地放松了。
那颗冷硬了一天的心,像是被怀里滚烫的温度和幼稚无比的宣告烫了一下,狠狠软了一块。
他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喉咙有点发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