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说话,只是更紧地回抱住了他,将脸深深埋进他温热的颈窝,没有反驳,也没有认同。
季凛深没指望自己三言两语,就能撼动她根深蒂固的认知模式。
他有很长的路要走。
只是,他依旧想不明白,想不通。
夜色若墨。
床头泛着幽蓝荧光的电子钟无声地显示着:02:14
万籁俱寂。
只有身旁路时曼清浅均匀的呼吸声,在黑暗中有节奏地起伏。
季凛深毫无睡意。
他侧身静静凝视着枕边人熟睡的侧脸。
那句“让别人高兴就是我内心的声音”,“我自己没关系”如同染毒的藤蔓,反复缠绕撕扯着他的心脏。
浓重的心疼不解,和无处发泄的憋闷感,几乎要将他胸腔撑爆。
季凛深甚至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疼痛。
为什么?
路家四兄弟,从小就把她捧在手心,就算没有父爱母爱,四个哥哥给的爱,也不少了。
她怎么还会有如此根深蒂固,近乎病态的自我贬低和牺牲倾向?
疑问像雪球越滚越大。
他再也躺不住。
小心翼翼掀开被子下床,在落地窗前站了许久。
必须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