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副驾的楚启,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两下,然后迅速归于平静,只是默默地把脸往侧边埋得更深了些,假装认真查阅行程单。
车内,只剩下发动机的微弱轰鸣。
过了好半晌,霍北彦终于从被老婆痛骂的打击和季凛深那该死的优越感中缓过一丝劲儿来。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那股子“凭什么”的怨气和不甘如同小虫子在心里挠。
他猛地扭过头,盯着旁边看似心无旁骛,实则嘴角那弧度就没放下来过的季凛深。
声音里充满了憋屈和浓浓的不解:“不对!季凛深。”
他语气急促:“你老实交代,你到底用了什么邪门歪道?给她灌什么迷魂汤了?”
“你是怎么让路时曼同意戴这个的?还主动给你也戴上?”
霍北彦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这事绝对是有阴谋的。
季凛深闻言,终于舍得把目光从文件中拔出来。
他好整以暇地抬起头,看向几乎要抓狂的霍北彦,脸上那点笑意瞬间放大,变得格外清晰。
也格外招人恨。
眼眸里盛满了不加掩饰的得意和怜悯。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慢悠悠地,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了霍北彦一番。
接着慢条斯理开口:“说服?求她?”
季凛深轻轻摇头,姿态慵懒地靠进座椅深处。
“霍北彦,格局太小了。”
季凛深抬起戴着手环的手,另一只手轻轻点了点环身。
“这玩意儿”他声音不算大,但字字清晰,带着一种炫耀宝藏般的骄傲:“是她定做的。”
他顿了顿,欣赏霍北彦眼中的震惊和不可置信,继续享受般地往下说:“是她亲手给我戴上的。”
“主动的。”
“是她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没有我的允许,你死也不能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