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看她,低垂的头颅几乎要埋进地毯里,肩膀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对不起”破碎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异常清晰绝望:“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语无伦次地认错,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那种痛彻心扉的悔恨,和失去一切的恐惧:“你打我,骂我都行,不要扔掉我”

“求你了路时曼求你了。”季凛深像一个溺水之人抓住最后的稻草,声音低微:“不要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

这份卑微到尘埃里的痛苦忏悔,像无数的针,密密麻麻地刺穿路时曼的心防。

看着他跪在自己脚边认错的样子,路时曼心如刀绞。

眼前的季凛深跟小时候跪下认错的自己重合。

她只觉得呼吸困难。

什么冷静,什么质问,在看到他如此崩溃和绝望的瞬间,都被彻底击碎。

她几乎是立刻从沙发上滑了下来。

毫不犹豫地也跪在了他的面前。

两人在柔软的地毯上面对面跪着,目光终于持平。

路时曼伸出双手,轻轻捧住季凛深布满泪痕失魂落魄的脸。

她的指间带着安抚的暖意,微微用力,迫使他抬起眼。

她的眼睛也红了,声音因为心疼而微微发哽,却无比清晰:“看着我。”

四目相对。

路时曼眼中除了心疼,还有坚定。

她没再多说一个字,果断抽回一只手,探身拿过旁边的包。

拉链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