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找到了支撑,她的控诉声浪又拔高起来:“季凛深不当人季凛深不把我当人”

念了几遍,大概自己也觉得有点累,拿出手机,点开录音,将车轱辘话录了下来。

录完,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播放,往床头一放,这才心满意足地重新趴回去。

季凛深看着她这一系列的操作,那点无奈被心底翻涌出来的柔软彻底覆盖。

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揉了一把,酸酸胀胀又暖得化开。

真可爱。

他低笑一声,俯身过去。

有力的手臂穿过她趴着的身体下方,轻松一揽,就将这团气哼哼的人形复读机从床上捞了起来,打横抱在怀里。

路时曼象征性挣扎了两下,嘴里还嘟囔着:“干嘛”身体却顺势软软靠在他胸膛。

季凛深抱着她朝浴室走去。

将她小心地放到浴缸边缘坐好,季凛深弯下腰,视线与她还有些泛红的眼睛平视。

用毛巾蘸了温水,动作极其轻柔地擦拭她脸上的泪痕和小小的汗珠。

看着那双还带着点朦胧水汽和不满的眸子,他低声开口,语气里带着认真的承诺:“好了,乖,下次不会这样了。”

这种话,听了太多次。

路时曼从鼻腔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哼,撇撇嘴:“你这话,就跟那些说只蹭蹭不进去的渣男一样。”

“还有,季凛深,你每次都这么说,每一次做到。”

她手指点了点他的胸口:“在我这里,你已经没有信用可言了。”

季凛深擦拭她脸颊的动作微微一顿。

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些许视线。

他目光穿透这层薄雾,沉沉落在路时曼理直气壮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