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冷清的道路现场。

刺鼻的混合异味顽固地在清冷的夜风里弥散。

狼藉的事故车辆旁,引擎盖还在冒着若有似无的白烟。

路池绪双手叉腰,烦躁地在车子旁边踱步,嘴里还低声骂骂咧咧:“妈的真特么晦气!”

他再次瞥了一眼那肮脏恶臭的车厢内部,胃里又是一阵翻搅。

“老三!”路池绪地朝旁边吼了一嗓子。

只见路简珩正懒洋洋地倚在另一辆越野车旁,双手随意地插在裤袋里,身形松散地斜靠着车身。

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在阴影下半明半暗,嘴角若有若无地勾着一点弧度,一副事不关己、优哉游哉看戏的模样。

“你他妈的在那当吉祥物?”路池绪指着他吼:“去,把里面那个死狗一样的混蛋给我拖出来。”

“老子今天不把他屎打出来,算他拉得干净!”他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显然是恨极了,却又实在跨不过生理厌恶那道坎。

路简珩仿佛根本没感受到他哥的怒火,身体的重心依然惫懒地靠在车上,一条腿还微微曲着,脚尖点地。

直到路池绪快冲到面前,他才慢悠悠地掀起眼皮,扫了一眼那辆散发恶臭的车源,嗤笑一声:“合着我就该天生不怕臭?你行你上呗。”

“我他妈路简珩,你是不是皮痒。”路池绪瞬间被点燃,一个箭步冲过去,抬脚就要往路简珩靠着的那辆车上踹。

路简珩急忙躲开:“二哥朝我发什么脾气,正主在那车里呢。”

“够了。”路砚南从阴影中踱步而出,身形挺拔沉稳。

他只扫了两个弟弟一眼,那眼神平静,却让路池绪瞬间收脚,也让路简珩收敛了脸上那点玩味,不自觉地站直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