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泽痛苦地闭上眼,手指深深插进自己的短发里,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离精神分裂可能就差那么一点点。

他甚至开始认真地思考,后备箱,或许真是个不错的选择。

其实尖叫跟笑,怪不到路时曼跟秦姣姣,这是一种生理上无法抑制的本能。

车甩来甩去,她俩晃来晃去,没多久就直接晕车了。

一种强烈到无法抗拒的恶心感如同海啸般从胃底翻涌而上,猛烈地撞击着她们的喉咙。

“停停车。”路时曼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手死死捂住嘴:“快吐了”

“顾泽。”秦姣姣的脸色难看,手也死死捂住嘴巴:“停停,要吐了,真的,呕”

“不准停,给我继续开!”顾泽的回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疯狂。

他现在只想甩开‘追兵’,任何可能延缓速度的要求都等同于要他的命。

至于她们要吐?

爱吐哪吐哪,只要别吐他脸上。

可惜,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就在司机因为恐惧和顾泽的命令而死死踩着油门不放、车子又是一个迅猛无比的甩尾急转的瞬间。

“呕”

“呕”

两道异常响亮,如同闸门崩溃般的声音几乎同时爆发。

说时迟那时快,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浓烈酒气的酸腐秽物,如同两道失控的喷泉,猛地从路时曼和秦姣姣再也无法忍耐的口中喷射而出。

由于剧烈的晃动和方向的失控,‘喷泉’的目标发生了惊人的偏移。

结结实实、无比精准地全喷在了猝不及防侧身躲闪不及的顾泽后脖颈、以及他那件昂贵的定制西装外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