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池绪视线在季凛深跟路时曼身上扫过:“爱哪天领哪天领,又不是跟我领,随便。”

路砚南目光转落在路祁筠身上。

路祁筠抿了抿唇:“七天后。”

“为什么是七天后,不是三天后,不是十四天后?”谢翊像十万个为什么:“有什么说法吗?”

“路路祁,你还会算命啊?”谢翊凑过去:“你给我算算,我爷爷什么时候消气让我回家。”

路祁筠拉开距离:“下辈子。”

“谁的下辈子?我爷爷的下辈子,还是我的下辈子?”谢翊追问。

路祁筠被他念得眉心紧蹙,扭头把脸埋进沙发靠背,只露出小半张侧脸。

眼尾微微下垂,长睫快速眨了眨,目光无声投向路简珩。

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明明炸毛却强装镇定。

“谢羽毛,别烦我弟弟。”路简珩出声打断谢翊的追问。

路砚南看了路祁筠好一会,这才看向当事两人:“你们自己定。”

季凛深喉结上下滑动,‘明天’两个字在舌尖滚了又滚,握着路时曼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听曼曼的。”声音干涩发紧。

路时曼感受到他掌心的潮湿,反手捏了捏他手指,看向路砚南:“要不还是大哥帮忙拿主意吧。”

说话间,眼角余光瞟向季凛深紧绷的侧脸。

路砚南搭在沙发扶手上的食指敲击动作忽然停止。

他垂下眼睑盯着地毯某处纹路,眼睫在鼻梁旁投下小片阴影。

季凛深后背倏地离开沙发靠背挺直,屏住呼吸时锁骨凹陷更深。

像是在等待着最终判决,心有些不受控制地狂跳。

路砚南思忖片刻,抬眼看向季凛深:“求婚后吧。”

这话一出,季凛深悬在半空的心降了一半。

还好,不是路简珩说的十年,也不是三年五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