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凛深手掌贴着她脊椎匀速下滑,感受到她身体的轻颤。
她额头抵着季凛深胸膛,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在耳边回荡。
路时曼像是刚做完手术的人,麻药劲过了,才觉出刀口火辣辣的疼。
痛感顺着血管往骨头缝里钻,这才发现绷带底下早洇透了血。
压抑数日的情绪突然冲破阀门,毫无征兆地滞后来袭,如倒灌的浪潮将她彻底吞没。
她张嘴咬住季凛深胸口,牙齿陷入他皮肉里,血腥味在舌尖扩散的瞬间,她突然就哭了。
像是走丢许久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家,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季凛深喉结重重滚动,托住她后颈的手背青筋暴起,剧烈疼痛从胸口传来,他却将人更紧地压向自己剧烈起伏的胸膛。
窗外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混着路时曼的呜咽漫进他心脏,在心里留下潮湿的酸涩。
他用下巴反复磨蹭她发顶,始终没松开桎梏着她的手臂。
路时曼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可能是他的气息太过久违,也可能是他的体温太过灼人。
总之,她停不下来,哭到抽噎依旧止不住眼泪。
两个极端的面在拉扯着,一面想要肆无忌惮地哭下去,另一面自我厌弃掐着喉咙想截断呜咽。
季凛深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动作轻柔缓慢,希望这样的举动能让她稍微平静一些。
她渐渐止住哭声,羞耻感如同冷水兜头浇下。
“对不起,宝宝,是我不好,我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季凛深将头埋在她发间,贪恋汲取着路时曼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