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闭双眼,眼泪却关不住,顺着眼角流下,滴落在路砚南裤子上,洇开一片深色。
突如其来的湿润触感让路砚南悬在半空的手掌蓦地僵住,再落下时指尖已洇着微不可察的颤动。
那些接连坠落的温热液体,每滴都化作银针,细细密密刺入心尖。
他垂首,手掌轻抚她后脑勺,发丝散乱遮住脸颊,但路砚南还是窥见到她凝着水光的眼角。
喉结艰涩滚动,想要碾碎堵在咽喉的湿润,眼眶却不受控地漫上潮意。
在泪珠即将掉落的瞬间,他拇指重重碾过眼尾,将那份潮湿揉碎在指腹里。
水晶吊灯光晕笼罩,两个人的影子在泪水中缓慢溶解。
楼下的氛围并不太好。
季凛深独自坐在几人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脸色不怎么好看。
路池绪转头看了眼沉默不语的路简珩:“你自己回忆回忆,到底做什么了?”
“我怎么知道?”路简珩觉得自己就像被三堂会审,心里那个冤屈。
“吃饭的时候都好好的,吃完饭她自己贼兮兮钻回房间,我也没机会招惹她。”
“后来我就一直跟你俩在一起,我反而怀疑是季凛深,他单独跟妹妹在房间里。”路简珩矛头直指季凛深。
“不是我,她主动握我手。”季凛深理直气壮:“是听到你声音才松开的。”
“单凭一个动作,就把锅扔我身上,那我觉得应该是二哥。”
“我人都没上去,八竿子打不着。”路池绪立刻反驳。
“我提你了,我说吃不吃二哥那只鸡。”路简珩嘴瓢,轻扇了下嘴巴:“二哥烤的鸡。”
“我提你了,有没有可能,妹妹是听到‘二哥’两个字,才”路简珩喉结滚了滚,没把那个词说出口。
季凛深的目光落在路池绪身上,他觉得三哥说得有道理。
路祁筠也看向路池绪,他同样觉得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