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脑抵着沙发边沿仰头,喉结在阴影里缓慢滑动。

搭在膝上的右手无意识轻敲着膝盖骨,左手却始终悬在沙发边缘,离她垂落的发尾不过半掌距离。

房间里除了两人的呼吸声,再无其他声响。

路时曼听见衣料与地毯摩挲的窸窣声,睫毛下的阴影颤了颤。

季凛深侧头看向她,依旧保持着沉默。

她的右手在毯子下缓慢移动,尾指先触到他手背凸起的骨节,温热的皮肤下血液搏动的震颤顺着指腹蔓延。

五指突然张开扣住他手腕,腕表金属边缘压进掌心肌肤。

季凛深肩胛骨瞬间绷直。

他垂眼盯着交叠的手,拇指无意识摩挲过她手背肌肤,掌心相贴时才察觉她指尖凝着冷汗。

路时曼的食指在他虎口掐了一下,又迅速松开。

他曲起指节回握的力度放得很轻,拇指指腹刚好压住她跳动的脉搏。

路时曼的膝盖忽然向里缩了缩,脚跟抵住沙发靠背。

交握的掌心渐渐生出黏腻的潮意,季凛深腕骨凸起的弧度硌着她掌心。

两道错落的呼吸在静谧的室内放大,路时曼的拇指突然蹭过他腕间皮肤,停顿片刻又蜷缩着退回原位。

季凛深后颈硌在沙发边沿,喉结滚动紧抿着唇,呼吸有些沉。

最终只是将交握的手又收拢些,指缝严丝合扣地陷入她指间。

两人的手就这么交握着,谁也没有说话,谁也没有动。

路时曼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僵硬的指节被他的体温一寸寸化开。

就这么过了许久,房间门被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