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少爷是忘记升挡板了,今天就由他来升吧。

路时曼从后视镜里看到楚启的表情,在挡板完全闭合起来时,轻声吐槽:“他看起来,好像刚经历了被偷。”

“楚启?”

“嗯,像脑干被人偷走了,有种,傻傻的感觉。”

挡板完全,将前后隔绝开来,但路时曼的话还在耳边回荡。

楚启缓了好几秒,偏头去看司机。

司机目视前方,双手握住方向盘,连个余光都没给楚启:“楚哥,夫人说得也不是没道理。”

楚启不耐‘啧’了一声:“问你了吗,你就说话,显得你有张嘴呗。”

司机乖乖闭上嘴,夫人说得也不全对,楚哥现在不止有点傻,脾气还大了。

轮胎碾过结冰的落叶发出脆响,路时曼隔着车窗看见路母佝偻着背,左手始终按着左侧腹部。

季凛深突然伸手覆住她眼睛,掌心还残留着车载香薰的余温:“脏东西,别看。”

路时曼乖乖靠着他,任由他捂着自己眼睛。

她睫毛扫过他掌心,听见车外传来含混的呜咽:“我们错了救”

路父踉跄着扑到引擎盖上,青紫的指节在挡风玻璃划出混着血渍的痕迹。

路父路母这段时间很惨,在公海赌输了全部身家,还一时脑热签了贷款合同。

被带去地下诊所才发现,他们签的是活体器官捐赠。

两人一人被割掉一个肾,以为会死在国外,却发现那些人居然好心将他们送回了国。

他们几经周折才回到锦城,曾经那些攀关系的人,已然是另一副嘴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