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凛深盯着红酒在杯壁挂出的泪痕发怔。

‘啵’的一声木塞开启,暗琥珀色酒液注入杯中泛起细密气泡。

“她睡了?”路砚南端起酒杯,淡淡开口。

“没,在跟他们聊八卦。”

“那你这是”

“撵出来了。”季凛深别的没学会,将路时曼的总结能力学了个十成十。

路砚南眉梢微挑,仰头抿了口酒,扫了季凛深一眼:“她有她的道理。”

季凛深抿酒的动作顿了顿,指腹无意识摩挲着杯壁凝结的水珠。

两人再度无话,窗外梧桐枝影在纱帘上晃动,像是谁欲言又止的手势。

夜色若墨,路家唯一睡了的只有路祁筠。

“我跟裴墨宁联系好了”路砚南突然用指尖按住太阳穴:“过几天她会来家里以做客的方式,跟曼曼聊。”

老四出事那段时间,路砚南至今记得路时曼蹲在icu墙角的样子。

想到她一句句的‘该死’,路砚南心中一阵绞痛。

“季凛深,是我没做好她的大哥。”路砚南轻声叹息,看着窗外,语气尽显落寞。

“她明明应该是快乐无忧的”路砚南的尾音突然发颤,指尖在膝头掐出月牙形的凹陷:“怎么就成这样了怎么就这样了?”

“她生下来的时候,就这么一点。”路砚南突然伸出手比划:“小珩看到她就哭了,说妹妹好丑,不要丑妹妹。”

他短促地笑了一声,这笑声像是从胸腔裂缝里挤出来的。

季凛深将杯底残酒晃出细小旋涡,视线落在路砚南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