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凛深回复消息后,将楚启发给自己的资料点开,平板递到路砚南面前:“大哥,你看看。”

路砚南接过平板,食指在屏幕上缓慢滑动,黑色毛衣包裹的手臂肌理随着翻页动作微微绷紧。

当页面停在路简珩对赌协议的财务分析表时,喉结突兀地滚动了一下。

“季总的消息总是比旁人要灵通。”他抬眼时,眉弓在眼窝投下浓重阴影。

季凛深听出他话里的讥讽,迎上路砚南审视的目光,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不灵通点,我可没机会坐在这里叫你大哥。”尾音裹着气声,像子弹滑过膛线。

他若没点手段,此刻他坟头怕是被野草的根茎穿透颅骨。

“你怎么看?”路砚南将平板倒扣在膝头,食指叩击硬壳

“自然是”季凛深倾身向前,压低嗓音:“十倍奉还。”

路砚南的指节在平板边缘压出青白,目光凝在傅、徐两家的股权结构图上。

所有的项目谈判包括庆功宴,傅家都没出过面。

徐家在明,傅家在暗,这个局从一年前就开始策划了。

那时候,自家傻妹妹还跟在那个薄人身后没脸没皮的追着。

“这两家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大哥您说呢?”季凛深重新靠回椅背,右手食指在太阳穴轻点。

“大哥放心,我会处理干净的。”季凛深再次开口,目光偏移落在路时曼的背影:“所有妄图伤害她的,我都不会让他们完整存在于世界上。”

路砚南抬眼,将他眼底的阴鸷和偏执尽收眼底。

察觉到路砚南的视线,季凛深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笑。

眼底情绪全然暴露在他面前,没有刻意的压制,没有故意的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