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砚南突然起身,鞋子碾过满地文件。
书房门口金属衣架被他抡起时带起破风声,金属横杆砸在路简珩后背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家规第三条!”
“酒酒后不决事。”路简珩绷紧的脊背在月光下弯成弓形,家居服布料随着抽打绽开细密褶皱。
他死死咬住下唇,上一次被大哥打,还是十八岁那年去国外滑野雪,遭遇小型雪崩。
被大哥接回家后,就是一通暴风骤雨般的毒打。
那是大哥第一次朝他发那么大的脾气,打完后,三天没下来床。
金属在空气中划出银色弧光,每一下抽打都精准避开骨骼。
路砚南握衣架的手指节泛白,腕表秒针跳动的声响混着衣料摩擦声,在寂静书房里格外清晰。
红痕透过布料隐隐渗出血丝,他忽然将衣架摔向墙角,金属与护墙板相撞迸出火星。
路简珩仍保持着双手撑膝的姿势,后颈碎发被冷汗浸得透湿,在月光下泛着水光。
这小崽子真是太气人了,钱损失都是小事,就怕是冲着人去。
路简珩垂首立在书房中央,后脊火辣辣地灼痛,汗珠顺着额角滑进衬衫领口。
他喉结滚动几下,终究没敢发出半点声响。
“三个小时,我要看到项目所有签章文件的扫描件。”
“我”路简珩刚抬起眼皮,正撞上大哥淬了冰渣的目光,慌忙错开视线。
“将那天跟你喝酒的人名单整理出来。”
“窟窿我给你填,这件事,我帮你平,路简珩,你再他妈犯浑,以后就在家里当保姆吧。”
路简珩眼眶发红,咬着牙:“大哥,我名下”
“滚出去!”路砚南挥手打断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