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砚南礼貌颔首:“你好,是我弟弟的身体有新情况吗?”
护士捏着病历本的手指骤然收紧,准备的一大堆告状话,在看到路砚南那张清隽帅气的脸后,直接忘了一大半。
下意识抬手整理歪掉的护士帽,又在听到他温润如玉的声音后,忘掉了剩下的一半。
路砚南见护士不说话,后退一小步,将距离拉开为安全距离,面带微笑看着她,眼底映着走廊顶灯细碎的光点。
他没有出声催促,也没有丝毫不耐烦。
护士捏了下自己的腿侧,又将话在脑子里过了一圈,这才开口:“路总,路四少”
明明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感觉自己像个幼儿园小孩一样,还告状。
“没关系,你慢慢说。”路砚南见她犹豫,垂眸扫过她胸牌上的工号,开口安抚着。
“路四少强行拔除了输液的针头”她顿了顿鼓起勇气继续开口:“存在静脉炎和空气栓塞风险,这很危险,路总您”
后面的话,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不能说,管好你的弟弟吧。
路砚南眉心轻蹙,脸上笑容未变:“让你费心了,我会好好看着的。”
“没有没有,这是我分内工作。”护士连忙摆手,没忍住又开口:“我进去的时候,路四少满手都是血,我看路小姐都吓到了,眼眶红红的。”
护士嘴多了几句,抱着病历本倒退两步撞上转运床,转身匆匆离开。
骨节分明的手指揉住太阳穴,路砚南觉得自己就没消停过。
当爹当妈就算了,还要当行为老师。
推开病房的门,路砚南一眼就看到妹妹背上的血迹,快步走过去正要说话。
路时曼听到脚步声回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起身拉着路砚南出了病房,来到会客厅的沙发坐下。
“我刚把四哥哄睡,大哥,先别吵四哥了。”她声音压得很轻,生怕吵醒了路祁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