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时曼抬头泪眼婆娑盯着路砚南:“大哥,你强词夺理。”

“不是我强词夺理,你是逻辑不对。”他轻声叹息,捧着路时曼的脸,拇指指腹擦拭泪痕:“你陷入了逻辑怪圈,妹妹。”

“责任不是这样往自己身上揽的,你能揽,那我是不是也能揽,外面你二哥、三哥是不是也可以往身上揽?”

“没人愿意这样的事情发生。”

路时曼不再说话,手指揪着路砚南外套边缘反复揉搓。

病房内除了她偶尔的抽噎声和仪器声,再无其他声音。

她转头朝病床看了眼,声音闷闷的:“大哥,电视剧里不是眼泪砸一下就能醒吗?”

“为什么四哥还不醒?”她说着,睫毛上凝着的泪珠随着眨眼动作坠在锁骨处:“是不是因为眼泪砸的不够多?”

“还是,要集齐我们所有人的眼泪?”路时曼眨眼,睫毛上晶莹泪珠落下。

路砚南轻笑,指节蹭过自己前襟被哭皱的布料,揉了揉她脑袋:“眼泪没用,你试试口水。”

路时曼皱眉,转头看向病床:“口水流四哥手背,他起来肯定要打人的。”

“没事,大哥保护你。”路砚南捏住她脸颊晃了晃,虎口处沾着她未干的泪渍。

从监护室出来后,路池绪跟路简珩立刻起身迎上来。

“怎么样,醒了没?”路简珩按捺不住直接开口。

路时曼紧抿着唇摇头:“没有。”

路简珩盯着紧闭的监护室,身侧的手握紧拳头,表情却是轻松带笑的:“让他好好睡几天,成天没日没夜,泡在那个鬼实验室里,我都怕他那天猝死了。”

听到他说‘死’这个字,路池绪抬手就是一巴掌,却在碰到他后脑勺时收力,打变成了揉:“你这张嘴是在农村泡过大粪是吧。”

“二哥,别揉头,昨晚没洗。”路简珩咧嘴开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