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下她的鞋,发现她袜口边缘沾着实验室爆炸现场的灰色粉末。

他停顿两秒,突然将整双袜子团成一团塞进裤袋,仿佛这样就能藏起她愧疚的证据。

泡脚桶蒸腾起薰衣草香气,季凛深屈指试了试水温。

他握着路时曼冰凉的脚掌浸入水中,拇指无意识摩挲她脚背淡青的血管。

热水漫过踝骨时,路时曼的脚趾突然蜷起。

“烫?”季凛深立刻抬起她的脚,水面泛起凌乱波纹。

他往桶里兑凉水的动作太急,袖口浸湿半截也浑然不觉。

重新托住她脚跟放入,水珠划过她足弓。

浸泡十分钟后,季凛深扯过软毯铺在膝头。

他握着她滴水的脚踝搁在软毯上,毛巾裹住脚掌时突然顿住。

路时曼脚后跟磨破大片表皮,渗出的血水在热水浸泡后泛着粉白色。

棉签蘸着碘伏轻拭伤口,他指尖压住她跟腱防止颤抖,消毒液渗进创面引得她脚背青筋倏地绷紧。

当毛巾裹住她冰凉的脚跟,路时曼忽然伸手触碰季凛深潮湿的袖口。

水渍在她指尖晕开,她盯着那圈深色深色水痕轻声呢喃:“四哥的脚也流血了”

季凛深起身,掀开被子:“医生肯定处理过了,我去给你拿睡衣。”

路时曼盯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发呆,胸口突然一阵抽痛,她觉得呼吸都困难起来。

用力揪住自己大腿的肉,疼痛让她的呼吸顺畅了许多。

等季凛深抱着她衣服折返回来时,她已经若无其事了。

帮她换好睡衣,季凛深关掉了大灯,将床头台灯的光调暗几分,让她躺下,俯身轻吻她额头:“睡吧,明天起来,四哥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