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倾身,肩线割裂顶灯光晕,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眼神幽冷:“活着就行。”
季凛深交叠的双腿突然变换重心,抬眸对上他的视线:“自然。”
至于是否完好无缺,那就不是他能决定的了。
头顶吊灯的光降下,路砚南垂眸凝视指尖残留的真皮碎屑。
留条命就可以了。
他们得活着,活着妹妹至少父母双全。
至于活成什么样,怎么活,就要看他心情了。
两人达成共识,屋内气氛轻松了许多。
公司出内鬼的事情,他自然不会告诉季凛深,只是跟他分析,推敲着这件事的幕后推手。
路时曼蹭了谢翊几口夜宵,这才端着水果回到书房。
季凛深见她端着两个果盘进来,立刻起身上前接过她手里的盘子。
路砚南将季凛深所有反应都看在眼里。
对这个人,他心里早就没了排斥。
“大哥,水果。”季凛深放下果盘。
路砚南手指蜷了蜷,排斥是没了,但依旧不妨碍他看到季凛深献殷勤就尴尬。
“马上过年了大哥。”路时曼叉起一颗草莓塞进自己嘴里,咬了一半觉得好吃,立刻塞进季凛深嘴里。
叉尖残留的草莓汁滴在季凛深袖口,她吐舌用拇指蹭掉那点绯色,指腹在高级西装面料留下圆形水渍。
季凛深顺势握住她的手包裹在自己掌心。
两人的动作自然,就好像这样的日常已经刻进了两人骨子里。
“嗯,今年想要什么?”路砚南没人喂,只能自己动手。
“我不要礼物,大哥,我长大了。”路时曼将银叉递给季凛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