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砚南从酒柜取出一瓶酒,瓶身霜雾在掌心融成水痕
坐在沙发上,没有开灯,窗外霓虹明暗光线在大厅内交换。
冰块在酒杯融化,水珠顺着杯壁滑落,洇湿路砚南的指尖。
辛辣的酒入喉,路砚南往后靠,身体陷在沙发,后颈压住方才路时曼落下的发圈。
路时曼是被痛醒的,右脸神经突突跳动如同扎进碎玻璃。
指尖刚触到肿胀处就倒抽冷气,在季凛深怀里像不安分的猫崽般拱来拱去,她还是睡不着,索性掀开羽绒被坐起身。
季凛深被她的动静吵醒,伸手揽住她的腰,嗓音带着刚醒的砂纸质感:“脸疼吗?我去给你”
他说着就要支起上半身,冷白胸膛擦过她垂落的发丝,被路时曼用掌心抵住胸口摁了回去:“你睡吧,我去倒杯水喝。”
“我去吧,你睡。”季凛深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路时曼拽住他的手腕:“我自己去,吃饱了撑的”脚趾勾住拖鞋:“去散个步。”
听她这么说,季凛深将床头的台灯光线调亮了些,喉结滚动咽下未尽的话语,没再阻止。
路时曼穿过走廊,感应廊灯次第亮起。
走到客厅,窗外投进光线,勾勒出一个寂寥背影。
她看着落地窗前的人,喉咙紧了紧,许久才喊出:“大哥。”
路砚南闻声转头,目光在触及到路时曼的一瞬间,瞳孔里翻涌的夜色迅速退潮,情绪回收。
“怎么起来了?”路砚南将酒杯放在一旁边几上,走到她面前,手背轻触她右脸:“太疼吗?”
“口渴。”不想让大哥担心,她随便找了个理由。
路砚南拉着她到沙发坐下,打开沙发区域的落地灯,暖光漫过两人交叠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