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这次是真的陷入了沉默。

皮革座椅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季凛深调整姿势时将路时曼垂落的发丝别至耳后。

他抱着她,骨节分明的手以特定频率轻拍她的脊背,像是给受惊小兽顺毛般轻拍她的脊背。

车载香氛在暖气里浮沉。

或许是车内的温度适宜,或许是季凛深的怀抱温暖,又或许是有哥哥们陪伴,她睡着了。

季凛深低头时鼻尖擦过头顶,喉结滚动着咽下声叹息。

呼吸逐渐平稳下来,他拿过毯子将她裹好。

半天没听到妹妹吵闹,路池绪不太习惯,一转头,就看到她平静的睡颜。

心蓦然一软,他盯着妹妹红肿的脸颊,此刻才敢将掌心焐热了伸手去触碰。

指尖刚触到她的脸颊,睡梦中的路时曼忽然皱眉呜咽,路池绪立刻就不敢动了。

保持着指尖虚贴的姿势屏住呼吸,生怕自己的动作弄疼她。

季凛深垂下眼睫,在路时曼发顶落下一个克制的吻。

眸底情绪翻涌,那些被他强行压制住的情绪在她睡着才悄然流露。

撩起眼皮,眼神中的愠怒和阴翳展露无疑,此刻的他早已没有面对路时曼时的温柔和顺。

“哥哥们,是不是应该给个解释?”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淬毒,裹着路时曼的毛毯边缘被他掐出深坑

几人的脸色都不太好,没人计较季凛深的态度。

前方一辆白车忽然急刹,又打着转向灯掉头,差点就追尾。

路简珩猛地捶向方向盘,喇叭短促的鸣笛撕破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