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尽数消失,飘落的银杏叶擦过她骤然抿紧的唇线。
暗云在天际翻涌,庭院铁艺灯罩被风扯出呜咽的颤音。
季凛深坐在车里,看着这座花巨资给季老太太准备的养老庄园。
楚启拉开车门后隐在黑暗中。
季凛深扯领带的手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少爷,外套。”楚启从车里取下羊绒大衣,披在季凛深身上。
“不是给你放假了?”季凛深语气平淡。
楚启没说话,这种时刻,他希望可以陪在少爷身边。
酒庄主楼大厅内。
季老太太笑容满面看着眼前的小儿子。
“我啊,吃了那么多山珍海味,还是忘不掉妈做的这碗面。”季仲谋擦了擦嘴,看着季老太太,眼底闪过一抹算计。
“喜欢以后就多来,妈也给你做不了几年了。”季老太太叹了口气。
“妈,二哥被那个孽种就这么关着,你就不管吗?”季仲谋愤恨开口:“他当着我面杀了博常,你想让他把我们都杀光吗?”
季老太太盘佛珠的手猛地一顿,缓缓闭上眼:“孽是我们季家种下的,自然是我们季家还。”
季仲谋心里嘲讽,她做了个好人,自己衣食无忧自然这么说。
“妈,他应该死在十几年前的,是你心软了。”季仲谋死死盯着季老太太。
季凛深站在玄关阴影里,羊绒大衣残留的体温正在被穿堂风蚕食,他听见自己喉间溢出的冷笑。
从阴影踏入光亮,季凛深却觉得自己踏进了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