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砚南长长叹了口气。

他一直以为,上门来要名分讨说法的,会是老三招惹的花花草草。

但万万没想到,找上门来要名分讨说法的,会是妹妹招惹的草。

而且,还是株能把钢筋水泥都绞碎的食人藤。

季凛深见路砚南不说话,将话题引到了正事上:“大哥,这个项目明显是有人里应外合,给咱们家下的一个套。”

路砚南眼角抽了抽,这个咱们家,他说的倒是挺顺口。

外界传言季凛深应该是个城府极深,阴狠毒辣,连自己血脉亲属都不放过的人。

可眼前这个,哪里有半分传言的样子?

“我会处理。”路砚南揉了揉太阳穴,将平板推给季凛深:“多谢。”

季凛深用指尖抵住平板转了个圈:“一家人,不言谢。”

他忽然倾身:“真要谢,大哥不如给个名分,求个婚约也行。”

路砚南:“季总,八字还没一撇。”

“迟早的。”季凛深笑意凝在下颌线,喉结随着吞咽动作滚动。

被压抑在心深处的偏执占有欲似找到时机,冒出了头,他垂眸遮住眼底的阴翳,指腹反复摩挲着袖扣上冰凉的琥珀色宝石。

正是路时曼送自己的二十七份礼物之一。

路时曼只会是他的,任何妄图从他身边抢走路时曼的人,都该死。

当然,路时曼在乎的人除外,他不会想让她难过。

路砚南盯着季凛深看了许久,终于是没忍住,问出了那个一直好奇的问题:“你到底看上我妹妹那个没脑子的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