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时曼起来就钻进了衣帽间,像是给小狗找走秀衣服一样,给季凛深翻找着当日穿搭。

季凛深穿着白色针织家居服,慵懒倚着门框,白瓷杯沿残留着半圈咖啡渍。

看起来,人夫感满满。

衣帽间内定制衣柜泛着珠光漆面,水晶吊灯将三百件衬衫照得如同博物馆展品。

“这位穿搭师,你已经找了一个小时十三分钟了,还没选好吗?”他抬腕看了眼时间。

“马上。”

“晚上就跟霍北彦两口子吃个饭,这么隆重”

“是打算将我打包送给他,你好跟秦姣姣双宿双飞?”

路时曼取出一件银色西装外套:“这件不错,显得你高贵冷艳。”

“搭配刚刚选的衬衣,领带就不用了,又不是去上班。”路时曼一边翻找,一边说着话。

她取出一对钻石袖扣,走到他面前,贴上他腕骨比划:“就这个了。”

她仰头时睡袍领口滑下半寸,锁骨窝盛着细碎光点:“其实,你这么好看,就是披个垃圾袋,都很帅。”

季凛深走进衣帽间,放下咖啡,任由她将选好的衣服在自己面前比对。

眼尾随意一撩,他瞥见镜中倒影。

自己唇角压不住的弧度,她发顶翘起的碎发,还有满地狼藉中静静流淌的时光。

他忽然伸手拂去她睫毛上沾着的羊毛絮,指腹在眼尾停留。

路时曼莞尔一笑。

水晶灯将他们的影子揉进满地华服里,也将他们刻在木窗框深浅不一的木纹间。

晚餐的地点是霍北彦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