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切体会到疼爱、关怀、宠溺。

可原来,救他出地狱的手,正是推他入深渊的魔。

“出去。”嘶哑的声音混着血腥气。

楚启退到门廊时回头,看见季凛深正将脸埋进路时曼落下的羊绒围巾。

水晶吊灯在他颤抖的肩头投下阴影。

季凛深咬住围巾流苏,咸涩液体渗进口腔时才惊觉落泪。

窗外飘起雪,细雪盖住楚启残留的话音,却盖不住照片里逐渐扭曲的慈祥面容。

季凛深他摸索着将文件塞进牛皮纸袋,牛皮纸沙沙作响如同视频里母亲临终时的喘息。

他不敢去翻动那些尘封的记忆,不敢去探究母亲身上的苦难。

被岁月深埋的秘密如同锋利的碎片,每一次触碰都是鲜血淋漓的痛。

路时曼游戏都玩了好几局了,季凛深都迟迟没有回房间。

她想去看看,又怕影响到他处理正事。

昏昏欲睡间,她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把她包裹。

床垫微微下陷,他带着寒气的手掌隔着真丝睡裙贴上她后腰。

“忙完了呀,我都要”话音未落,突然被铁箍般的臂膀勒进怀里。

“嗯。”季凛深下颌抵住她发顶,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心跳声快得不正常。

路时曼指尖抚上他后背,刚要抬头,后颈突然被宽大手掌扣住。

他食指无意识摩挲着她脊椎凸起的骨节:“别动,让我抱一会儿,一会就好,让我抱抱。”

路时曼感觉到他抱住自己的手在发抖,沙哑的声音如同被风卷起的枯叶。

“季凛深。”她小心翼翼叫着他的名字,手轻轻拍着他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