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住方向盘的指节泛白,因用力微微颤抖着。
天光一点点消失在天际,霓虹亮起的瞬间,行道树影在挡风玻璃上投下牢笼般的栅栏。
路时曼将车停在路边的车位,沿着湖边走着。
她真的好没用,她的存在就是会拖累别人的,哪怕什么都没做,也会给人带去麻烦。
北风卷着冰碴灌入衣领,后颈顿时泛起鸡皮疙瘩。
“你生来就是个累赘,是个债。”
“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占了名额,我路家就有孙子了。”
“你就是个拖累。”
咒骂在耳蜗深处共振,在每根神经末梢重新爆裂。
路灯恰在此时次第亮起,她看见自己呼出的白雾中浮现无数张嘴。
那些嘴唇开合着相同的弧度,将"累赘"二字织成密网,勒得颈间羊绒围巾突然化作绞索。
她缓缓蹲下,抱住自己的膝盖,将脸埋进臂弯里。
手机响起,是季凛深打来的。
“晚上去接你?”
“麻烦这位情人有点职业操守,金主的事情不要管。”路时曼努力让语气变得轻松:“不用啦,我晚上自己回。”
“吃饭呢,挂啦~”
季凛深还未来得及说话,电话就被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