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吃了个饭,回到公司时天已经全黑了。

墨蓝的天际线吞噬了最后一缕霞光,写字楼群的玻璃幕墙倒映着零星星火。

路时曼反正在哪都是玩,去公司还是回家,对她来说都一样。

回到公司,季凛深解开银灰色领带随手搭在椅背,百叶窗在他深灰西装上切出细密的暗纹。

骨节分明的手指不断翻动文件,钢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与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

办公室里时不时响起路时曼的低呼或者轻笑。

直到电子钟跳至21:47,办公室突然陷入异样的寂静。

季凛深从财务报表中抬头,发现那抹身影已蜷成小小一团。

路时曼侧卧在沙发上,鬓边碎发被空调风撩起,睫毛在眼睑投下蝶翼般的阴影。

他调暗沙发区的灯光,起身从休息间里拿出毛毯走到沙发前轻轻给她盖上。

路时曼睡得很香,红唇微微嘟着,呼吸绵长,暖黄光晕自落地灯伞罩漫出,给她的轮廓镀上金边。

季凛深退到对角沙发坐下,交叠的长腿在阴影里凝固成雕塑。

静静看着她,前所未有的安心和满足充斥着整个胸腔。

越是跟路时曼相处,他就越是放不开,想拥有她的一切,所有的一切。

好像,不满足于跟她保持这种‘情人跟金主’的关系了。

季凛深扯松领口,发觉呼吸竟比审阅十亿标书时更滞涩。

喉间泛起陌生的焦渴,他想要更多。

季凛深不清楚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在作祟,他只知道,他想拥有路时曼。

真真正正地拥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