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时曼的身体在他怀里微微颤抖,那些陈旧的恐惧和自责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紧紧抓着季凛深的衣襟,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季凛深托住她后颈按进肩窝,温热的气息瞬间淹没她的战栗。
他指尖陷进她发间,声音带着压抑的颤:“别怕,只是打碎一件小玩意而已,没有你的安全和心情重要。”
“没关系的,你不用为这种事情道歉。”
路时曼身体停止颤抖,胸口涌起一阵酸涩,鼻腔也跟着泛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轻轻推开季凛深,眼眶泛红:“季凛深,我闯祸了。”
季凛深看着她,伸手将她鬓边凌乱的头发别在耳后,语气温柔到极致:“这不是闯祸,一点小意外,很正常的,不要有心理负担,没事的,有我在。”
路时曼撇撇嘴,眼泪在眼眶聚集。
耳边炸开父亲凶狠的声音:“哭哭哭,哭你妈的丧啊,给老子笑,不然老子打死你。”
路时曼猛地一颤,眼泪硬生生逼回去,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笑。
耳边声音再次响起:“笑得跟哭一样,难看死了,给老子笑开心点。”
路时曼手指蜷缩,在心里默念嘴角要再高些,眼睛不能弯得太夸张。
她突然扬起脸,笑容一如往常般灿烂,眼睛微微弯起,眼底泪光在水晶吊灯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季凛深盯着那如往常一样的灿阳笑脸,只觉得那笑容刺眼,刺得心脏都痛了,密密麻麻的痛意让他呼吸都慢了下来。
路时曼还在笑。
那笑容像荆棘疯长般缠绕着季凛深的心脏,一点点收紧,尖刺扎进肉里,疼得要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