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如果再继续留在这里,会没命。

于是,他悄悄地后退了几步,转身想要溜走。

“小叔。”皮鞋踏过血泊的黏腻声响令季仲谋僵在原地:“这么急着走做什么?”

季凛深用枪管撩开他额前冷汗浸湿的灰发,金属的寒意渗入皮肤:“聊聊给我下毒放的是氯化钾还是氰化物?”

“或者,再聊聊我妈的死,小叔扮演了什么角色?”

“你不能杀我,我是你妈唯一爱的人,你不能对我动手。”季仲谋后腰撞上英式酒柜,珍藏的拉菲酒瓶叮当作响。

“小叔怕死的样子,跟看我跟狗抢剩饭的样子,还真是天差地别呢。”

“你妈被那样,是老太太默许的,是老太太”

“所有的事情,老太太都知情,她什么都知道。”季仲谋知道怎么最扎他心,他不断说着:“你以为她真疼爱你,不过是跟可怜街边的流浪猫狗一样。”

“只是可怜你而已,不信你去查。”

季凛深浑身冰冷,整个人仿若坠入冰窖。

耳边是奶奶慈爱的声音:“小深,别怕,奶奶带你走。”

“奶奶呀,最喜欢小深了”

“小深没事的,奶奶会一直保护你”

假的,这些全部都是假的,紧握枪柄的手在微微颤抖,脸色苍白得吓人。

被奶奶建筑起的世界,在这一刻轰然倒塌,每一块碎片都扎在他的心上,鲜血淋漓。

季仲谋趁他愣神的功夫,将他往后一推,护着头,在保镖的掩护下,从窗口翻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