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言心来之后,他们才知道,原来母亲也会陪伴,只是陪伴的对象不是他们。

路时曼的手微微颤抖着,筷子轻轻碰触碗沿,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死死咬住唇,但眼前的场景还是跟以前,饭桌上父母爷奶相互指责争吵的场景重合。

每一句难听指责的话,都在暗示她是个累赘,是个包袱,是个被踢来踢去,没人爱的垃圾。

她头埋得很低,一下又一下机械地进食。

路砚南注意到路时曼的异样,将筷子重重拍在桌子上:“够了!以后每个月的家宴都取消吧。”

“以前没有的,现在我们也不需要了。”

路砚南的话音落下,餐厅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路母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她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能发出声音。

路时曼依旧低着头,机械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但动作已经明显慢了下来。

她能够感觉到周围的气氛变得异常压抑,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她放下筷子:“我吃饱了,先回房了。”

说完,逃似地离开餐桌,径直上了楼。

回到卧室,她关上门,没有开灯,顺着门蹲在地上,鼻腔酸涩,却哭不出来。

“人生来就是孤独的,没人爱也没关系,我可以自己爱自己。”

“我不在乎的,我可以自己爱自己。”

“没事的,我不需要别人的爱,我自己给自己,我会给自己最多的爱。”

路时曼像以前一样,坐在地上抱住膝盖,一句句安慰着自己,像念咒语,也像在自我催眠。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敲门声。

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先开灯,再开门。

路砚南见她打开门,没有说什么,只是上前一步将她抱住,轻轻拍着她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