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云向歌踏进了沧雪殿中,对着桌后的帝王恭敬地行了礼,“臣见过君上。”

“你有何事?”

“是这样的,臣想与云神侍见一面,”云向歌直起了身子,解释,“方才臣在路上偶遇了国师大人,大人告诉臣云神侍如今正在沧雪殿中,因此臣便过来了,恳请君上准许臣与她谈谈。”

事实上,亲人入宫与神侍相见这种事一向都是国师来负责管理的,毕竟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神侍是属于国师的人。

“爹,我就在这里呢,”清芷把手放在他眼前晃了晃,“我这么大个人,您难道看不见吗?”

“胡闹。”云向歌沉了脸,“在君上的面前怎能如此失礼。”

他先前本欲去找国师,却在半路上恰好遇到了他要回自己的宫殿,他告诉他如今清芷正在沧雪殿里,而他本想等一会儿,却又担心以自己女儿的性子会不小心得罪了君上,所以放心不下,这才提前以见她的借口进了沧雪殿。

如今他的担心成了真,自家女儿可真不会看场合说话,现在他们都是臣子,私下里再喊他爹不行吗?

眼见帝王神情漠然,眼神亦不带半分情绪,云向歌不禁起了一身的冷汗。

“君上,是臣教女无方。”生怕他怪罪下来,云向歌连忙将责任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都说伴君如伴虎,可君上也并非一个喜怒不定的人。他似乎根本就没有喜悦这种情绪,天生情感淡漠,好像万物都不能在他心中掀起什么波澜。哪怕他生气,面上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冷,让人根本猜测不出来他是否真的动怒。

“无事,你们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