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草药千千万万,而他的医术那么强,总有办法将头发变回黑色。
清芷没说完她的问题,但白夙似乎知道她要问什么,唇角忽然扬起一抹冷笑,“这样不好吗,我厌恶,别人却畏惧。”
已经不知有多少人因为这头白发而将他视为怪物了,索性他就如他们所愿做个怪物好了,而且他从来不需要别人的善意,亦厌恶他人的接近,无关其他,生性如此。
只是……他看了眼清芷,内心忽然升起了一股无缘由的烦躁。
清芷微微敛下眸子,似在沉思。
“封清芷。”过了良久,白夙的声音唤回了清芷的思绪,她问道:“怎么了?”
“既然你问完了你的问题,那便到我问了。”
“这琴,有这么重要吗?”白夙的眸光投向她面前的紫琴,如今,他仍是记得初见时她为了护琴那般下意识的举动。
江湖中有流传她爱琴胜过自己性命的说法,只是,初听这种传言时他却是嗤之以鼻。
可初遇时的那一幕却是让人不得不信,因为那种下意识的动作是骗不了人的,只不过正因如此他才不明白,为什么她将琴看得那么重要。
“重要,”她抚着紫琴的琴弦,眼神是他不曾见过的温柔,“很重要。白夙,这个世界上是有些东西或人比自己的生命还要珍贵的,失去了,就再也没有了。”
“是吗……”似是自言自语,他侧过头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一丝连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专注,心中一种情绪渐渐滋生,让他忍不住柔和了气息,生怕惊扰了什么。
此时微风正好,如流水般缱绻缠绵,紫色的瑶琴旁,白衣的女子和男子,皆带着以往不曾见过的柔和,如仙如妖,构成了一幅极美的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