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来的精神压力都压在这一刻,随着哽在喉头,却怎么也说不出的“我妈妈”三个字,如洪流倾泻。
是她妈妈。
她没有妈妈了。
说不出来,抱着电话,大颗大颗的眼泪掉下来。
一开始是小声抽噎,后面是崩溃嚎啕大哭。
很长一段时间里,电话都是哭声。
总算是勉强止住了:“我,还,在吗?”
“是我,沈昱。”
唐元元吸着鼻子:“小沈总?”
“你遇到什么难事了?你说,我在听着。”
“我妈妈的案子要开庭了,我想要凶手死,我害怕,我不知道律师能不能做到,你们的律师是不是更厉害一点?”
“什么时候开庭?”
“下周一,后天。”
“这个时候换律师来不及了,你律师怎么说?是律师不专业吗?还是他判断案子不乐观?”
“我问了好多人了,已经是我们这最好的律师了,说凶手可以判死刑,我怕判不了,我妈就白死了,我总是梦到她,一个人躺在血里。”
“你冷静一下,把案子跟我说说。”
唐元元吸吸鼻子,点了点头,心头的酸涩疼痛缓解了一下,一开始有点语无伦次,还伴随着哭的抽噎声,后来逻辑才清楚起来。
沈昱道:“你这案子不难,凶手判死刑的几率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