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路人就是这么莫名其妙出现的,咣当一声砸进湖里,溅起一片水花,然后骂了一声:“艹,真凉快。”

“热死老子了。”

赵东从一种魔怔的状态里渐渐回神,不敢再看李木,一头钻进水里,过了很久才从水里出来,大口喘着气。

从那之后,赵东对李木就好的跟亲爹似的,家里什么钱都紧着李木,赵顺这个亲儿子,反而倒像是成了外人。

李木的手臂犹如一只审判的剑,食指指着赵东的眉心:“是你!”

“我爸就是你的杀的。”

“我爸看你被流氓堵了,不顾危险去救你,你却在流氓的要挟下,用剑对准了我爸。”

“你为了躲避惩罚,你甚至帮助了流氓逃跑,指了虚假的路线,让大人去追。”

“我猜到了真相,你甚至对我动了杀心。”

“赵婶,赵顺,赵叔对我好,是因为对我有愧,是希望我一辈子都把这件事烂在心里。”

“他恐惧警察的审判,害怕邻居同事的审判,害怕别人知道,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

赵东的眼神已经恍惚了,脑袋不断地摇晃,落在身上的目光都犹如剑,众人无声的沉默都是对他的谴责。

“不是。”

“不是。”

“我没有。”

“是流氓杀的,不是我杀的。”

“啊!”

或许是他自己也否认不了,他抱头大吼,疯了一样跑回家,关上大门,又关上房间的门,把自己一个人关进房间,这样,他就不是那个卑鄙小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