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大院里很多人家都三四个孩子,多的五六个的都有,他们这个年龄段的,正好是没赶上计划生育尾巴的,一共二三十平的房间,一家子十来口,有的女孩子就在客厅搭一张床就是睡觉的地方,就很不方便。
厂里虽然挤,但好在这屋子里住的都是女生。
距离上工时间还有半小时,唐元元找工友借了一本已经翻烂了的《知音》,歪靠在张兰草身上。
张兰草:“妈身上都是汗味,再给你熏着了。”
唐元元鼻子深深吸了吸:“你身上不臭,很香,爸身上才臭。”
受王主任的启发,唐元元找了一遍讲家庭伦理的故事读,张兰草听的津津有味的。
“书上还讲坐月子的事呢?”
张兰草不识字,对书本有一种天然的敬畏,总觉得里面讲的都是高深的大道理,不是她这个扫大街的能参透的。
一年级的时候,女儿就会背“一去二三里,烟村四五家”。
午饭时候,这一片的光景就出来了。
后来女儿说,那叫古诗,听着就好听。
可这本书上,竟然写婆婆不帮坐月子的儿媳照顾月子,弄的一家妻离子散。
她婆婆当年也没帮过她,就唐爱国当天从食堂给她买了饭,第三天,她就自己下地做饭了。
原来,坐月子这件事,还可以计较的。
唐元元笑:“当然啊,书本的目的就是让人明理的,这道理嘛,也是来源于生活,坐月子是生活,吃饭穿衣也是生活最基础的部分,做丈夫做婆婆的,应该对媳妇好,这是最基本的道理。”
“妈你看,王主任识字,有本事,王主任的丈夫也是知识分子,会和王主任分担做家务,这就是读书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