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结伴而行,意外进入了剑仙玄离的秘境,获得了杀戮剑道的传承。

玄离在永远消散之际,赠予我二人一对灵剑,一把名叫断水,一把名唤碎玉。

两年后,我们测出极品雷火灵根,踏入修真界。

我修仙的目的纯粹的近乎偏执——我要复活哥哥,我疯狂地相信,只要站得足够高,修到传说中的境界,就一定能找到方法逆天改命,把他带回来。为此,我在云水仙尊殿外长跪不起。

师尊大概是被我不惜一切也要求道的执着打动了,但他潜心修道,由裴逾师兄教导我。

裴逾是沧澜宫所有人心中最靠谱的师兄,温柔可靠。他会耐心解答我所有幼稚的问题,为我梳理暴走的灵力,在我练剑脱力时,默默递上温热的灵茶。

后来我时常想,我对师兄不够好,一点也不了解师兄,如果当时对修道的执念少一些,可以多放一点心思在身边人身上,或许就不会是这种结局。

四境盛会前,裴逾师兄亲手做了一条桃粉色的发带赠予我,可那抹粉色落在眼里,瞬间灼痛了我的心。

我不可自控地忆起哥哥倒下时,桃花被鲜血浸透的模样,所以生硬地拒绝了师兄。

许多年后,我才在一次又一次重复的记忆里,看清当时他眼底倏然暗淡的光,和唇角努力维持却依旧破碎的苦笑。

可我那时满心荒芜,只看得到自己失去的,看不见旁人捧上的。

所以等我后知后觉意识到凌长歌不对劲时,已经太晚了,为了不让邪神威胁到身怀火灵根的我,他和江临川去了北境做诱饵。

他说,“我愿意为你死。”

等我赶到极北剑宗时,已经什么都来不及挽回了,只剩下那柄名为“碎玉”的长剑,孤零零地插在焦黑的土地上。

剑身嗡鸣,哀戚不绝,仿佛在为再也回不来的主人哭泣。我颤抖着手握住剑柄,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最后一次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