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系统女声响在她耳边，带着无比契合的力量轻轻握住她持剑的手，与她心意相通，将那些刚刚诞生的神力尽数灌于这一剑中。

“主人。”人剑合一，断水剑灵现世，“恭喜你，任务完成。”

这一招归寂，足够归湮万物，令天地失色，破开一切防御，穿透了顾云去的心脏。

他低头，难以置信的看着洞穿自己心口的断水剑，金色的神力正疯狂摧毁着他的一切生机，泯灭他的神格。

“怎么…会……”

云开见月。

神力消散，顾云去的身体也在月光下无力地消散，他的面容，变成了本来的样子，确实温润如玉，令人一见便心生好感。

这是顾云去真正的模样。

白穗看着这张脸恍惚间回忆起，在玄离给少年时的她和凌长歌演示最后一招归寂时，幻化出来的人，就是他。

时隔几百年，他再一次死在了这一招“归寂”下。

顾云去在月光的照耀下怔怔看着白穗，脸上的迷茫远远多于不甘，仿佛大梦初醒。

白穗已是强弩之末，半跪在地，用断水剑强撑着身体才没有倒下，神力疯狂修复着她的伤势，但那一剑几乎抽空了她的一切。

她想，也许在顾云去成为邪神时，他原本的心就被强大的力量和偏执的愿望彻底掩盖了。之后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作为邪神的本能，直到此刻，神力消散，邪异褪去，他才真正找回了片刻自我。

玄离从白穗怀中飞出，化作一个红衣烈烈的女子，白穗成神后，依靠她的神力而留下一缕神魂的麻雀，终于能够凝聚实体。

玄离眼中含泪，上前死死拥抱住了即将彻底消散的顾云去。

“对不起、对不起……”她声音哽咽，重复着这句迟了五百多年的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