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层只有一扇沉重的大门,她的心跳平稳,呼吸均匀,只有握着断水的手微微收紧。
门内,是一间雅致清简的静室,窗外是鹤临都本该璀璨此刻却寂静的夜景,室内只点着几盏昏黄的静心灯。
顾星垂,不对,是顾云去,他正坐在主位上,看到独自前来的白穗,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的神色,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昏黄的灯光在他眼底投下晦暗的阴影,令平日里那份温和显得模糊不清。
“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他微微偏头,像是在探讨一个有趣的问题,眼神却深不见底。
“真让我意外。”
「主线任务:找出邪神,已完成」
极北剑宗的雪,永无止境地下着。
沈宴回到宗门,却没有去见任何人,只是独自一人坐在昏暗的房间里。
窗外是北境亘古不变的灰蒙天空和呼啸的寒风。雪花被风卷着,从未关严的窗缝中飘进来,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很快化开一小片湿痕。
他没有点灯,任由昏暗吞噬着自己,仿佛这样才能更好地隐藏起内心翻腾的不安与困惑。
白穗为什么要那样问,关于师兄……
顾星垂。
那个自他入道以来,便手把手教导他剑术,即使他一直改不掉用刀的习惯,也一直耐心地为他解答每一个幼稚的问题,永远温和含笑的师兄。
他闭上眼,脑海中却无法将记忆中师兄那温润的眉眼,与白穗那句“那天,顾星垂其实也在看着我”所带来的诡异感分割开来。
他想,好像自己一点也不了解顾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