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这就是熟人相隔太久见面的尴尬吧。

室内药香未散,云水仙尊坐在窗边,脸色仍有些苍白,但周身气息已趋向平稳。

“师尊,你身体无碍了吧?”

“境界略有跌落,无妨。道心未损,根基仍在。”他顿了顿,补充一句,“本就甩开旁人甚远。”

白穗:加这一句是在挑衅吗?

“寻你来,是有要事。”云水切入正题,“关于邪神,我等所知甚少,根据各境汇总的案例,被邪神意识附体者,远不止你师兄一人。”

白穗心神一凛,认真聆听。

“其附身条件是,死亡并且心有执念,且自身并不知晓邪神存在,亦无被控制期间的记忆,独你师兄是特例。”

又有何人能有裴逾那样的天赋与心性,能以邪法强压神明意识,保持清明呢?

“那禾水长老……”

“他亦是被邪神意识乘虚而入,清醒时全然不知自己所作所为。”

白穗心情复杂,想起自己往日做宗门任务时,也曾与禾水长老打过几次交道,他总是笑呵呵的,和蔼宽容,对待二师兄也视若亲子。

若说他一直伪装倒也罢了,可偏偏他本性正直善良,只是被邪神所控,还被他们杀了……

云水看出徒弟心中所想,忽然伸手拂去白穗肩头沾染的落尘,随即掌心翻转,将一缕温和的灵力稳稳按在她灵台处。

白穗顿时觉得精神一振,云水仙尊郑重道:“不必觉得愧疚。若禾水在天有灵,他会感谢你。”

感谢你阻止他犯下更多的杀戮。

禾水那样的人,一生为善,若是清醒时得知自己满手鲜血,甚至屠戮了星时全族性命,恐怕只会以死谢罪。

“……放心吧师尊,我没那么容易钻牛角尖。”